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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一把火烧死一千多鬼子。
的确最初的时候，他因为人类的焦尸，因为那无处不在的烤肉味，心里有着极大的起伏。
这不容否认。
然而就如同他刚刚问的一样，
「让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做亡国奴吗，让我老妹没护理费吗？」
对不起，中国人做不到，中国男人更做不到！
不过他还是感觉这件事有点意思，他望向蔡文政上尉。
「三排长。」
一听宁海涛叫自己的官衔，蔡文政立即回答。
「到。」
「按说你打过凇沪丶打过金陵，你就没有PTSD吗？」
「啥，啥PTSD？」
「创伤后应激障碍！」
「那是啥？」
宁海涛没想到，蔡文政这经过日尔曼军官训练的人，居然也没听说过这病。
最后他目光放在苏珊身上，想来这个见多识广的英伦妞应该知道。
岂料她同样瞪着眼睛，西方化的耸耸肩。
「我没听说过这个病，不过听这个病的名字，应该是炮弹休克症候群或者战斗应激症候群那样的战场心理疾病。你能说说这种病的症状吗？」
说到技术方面，宁海涛感觉有点意思了。
尤其他想从蔡上尉那儿知道，他有这样的疾病吗？
「嗯，我也说不好，就是有人说战场上下来的士兵，易怒，过度反应，失眠之类的情况。」
眼睛看着蔡上尉，他的手指正习惯性摩挲着脸侧伤痕。
「我？」
宁海涛点头，蔡上尉想了下，点点头，
「打头几仗的时候，下了战场会有那样的反应。不过打仗打得多了，人就皮了，也就没感觉了。而且打鬼子，你懂得！」
宁海涛沉默了，他深刻理解「你懂得」这三个字的涵意。
古有岳飞丶文天祥，今有八路与抗战前线的所有人，未来有志愿军，有跳进汶川的空降兵勇士。
显然蔡文政的话吸引了苏珊，她不解的问：「为什么会皮了？」
宁海涛注视着她。
黑头发丶黑眼睛。
不对，眼睛是深蓝蓝，但脸部轮廓完全是东方人的柔和线条。
宁海涛笑起来：「苏珊，你不会懂，打鬼子那是族谱单开一页的事。没谁会有PTSD，即使会有一时的闹心，但它不能让我们扔下肩头的责任！」
蔡文政笑起来，看着宁海涛的目光仿佛找到了知音般亮着。
「宁参谋，你说得对！」
「为什么？」
苏珊显然已经是好几代移民，肯定不会懂中国人特有的「家国情怀」。宁海涛不自觉放松了自己的思想，甚至还调戏了苏珊。
「很简单，倘若我们的孩子要当亡国奴，那么作为父亲我的第一个工作，就是打败侵略者。就好像英格兰的城堡法，不过在中国，我们的城堡是国境线！」
苏珊的眉头，因为宁海涛的「调戏」皱了下。不过随即她的深蓝色眸子里流露出思索的光芒。
宁海涛带着点得意去看沈蔓笙，希望她听懂了自己的意思。
「宁参谋，你说得对！」
然而他却没有料到，沈蔓笙随后嫣然一笑，借着他的话头表达自己的观点。
「但那是中国男人的职责，而中国女人的职责却不仅仅是如此。」
这一下，刚刚陷入沉思的苏珊，思维显然受到她的影响，不禁又偏过头好奇的问。
「沈小姐，那中国女人的职责是什么？」
沈蔓笙不理苏珊的追问，眼睛看着宁海涛。
「宁哲学家，我认为中国女人的职责是，在她丈夫战斗的时候，做好后勤。在她丈夫受伤的时候，为他拭血。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要替他的丈夫，把他聪明丶勇敢的血脉继承下去。」
说到这儿她眼睛发亮的盯着宁海涛，脸庞在油灯下散发着一种特殊的光彩，还反问。
「宁哲学家，我说得对吗！」
「对个屁，这小妞的恋爱脑就治不好了吗？拜托了，我都不算这世界的人，你跟老子起个什么腻啊！」
宁海涛心里骂。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一旁的蔡上尉什么话也不说，只是轻轻的拍着巴掌。
更可恨的是，苏珊居然也眼睛亮起来，甚至还大敲边鼓。
「沈小姐，我不得不说，你是懂得浪漫的。能在这残酷的战场上，找到这样的浪漫情怀，真像是……一朵战场上的玫瑰，甚至它还挂着露珠。」
正在这时，宁海涛突然吐出一个字——「屁」。
三个被他粗口震惊的人，一起转过脸来，不相信的看着他。
「在战场上又浪又慢，特么想死在鬼子手里吗？」
他感觉自己说得挺有气势，岂料三人对视一眼，居然就在他的话里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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