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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收了银针,仔细清洁伤口,同时道:「第二步,内服汤剂需变。您用的黄连丶黄芩丶栀子清热,方向对,但力道散。需加皂角刺一钱丶炒穿山甲片五分。」
「这…这是透脓之药!」常念愕然,「脓尚未成,岂可妄用攻透?此乃大忌!」
「非为透脓。」李昊目光如炬,「此二药善走窜疏通,能入血分直达病所。我要它们将清热药力直接引至红肿硬结之处,化散其根。此谓『以通为清』。
「再加生黄芪二钱托底固表,防正气外泄。这是内外合治,通托兼施。」常念父子对视,眼中尽是难以置信。这治法完全违背「未脓忌攻」的常理,简直闻所未闻。
这……能成麽?
「第三步,才是外敷。」李昊续道,「昨日单用蜂蜜甚好,今日需加强。用新鲜蒲公英……不,忍冬藤一两丶生甘草三钱,水煎浓汁,放凉后与蜂蜜调匀,作为敷料。」
「忍冬藤的藤蔓有通络散结之力,胜于花叶。甘草增清热解毒之效,兼能缓刺激丶护创面。」李昊从容解释,随后再去净手,同时话锋一转,说出最关键一句:
「切记,所有用于伤口接触的布条丶敷料,必须沸煮半刻钟以上,取出后以火盆彻底烘乾。换药前,手需以皂荚反覆搓洗,尤其指甲缝,再于火上快速掠过。」
「此…此是为何?」常升彻底困惑,「药材洁净即可,何以如此繁琐?」
「因『邪毒』不可见,藏于污秽丶生水乃至口气之中。」李昊直视他,显得极有耐心,「煮沸高温才可杀灭其大半,此谓『消毒』。防新毒侵入,比清除旧毒更为紧要。
「此乃预防『邪毒内陷』(全身感染)第一要义。」
常念父子听罢,满心都是疑窦,却又被李昊严密的逻辑与自信的气场所震慑。
「这…国公,实话实说,老朽从未听闻如此治法。」常念苦笑拱手,「但…愿依国公之法一试。只是,若热势不退,肿结不散……」
「那就证明我学艺不精,误了江兄弟性命。」李昊接过话,语气无波无澜,「一切责任,我担。」随后,他又详细指导了两人忍冬藤甘草蜜膏的调制,随后方才离去。
很快,静室中重又安静下来,只余煎药细响与江念远粗重的呼吸。
常家夫子静立榻边,目光都锁定在伤者潮红的面容上。
李昊是堂堂国公,又是这部曲郎主,他们不好也不敢多做争辩,可到底这些法子成不成,还要待看明日的效果,这江念远的身上是热退肿消,还是不可挽回的化脓。
常升心下有些没底,小声对父亲问道:「大人,你觉得如何?」常念下意识想要捋须,可想起一会儿还得净手,他动作到一半还是停了下来。反问道:「你觉得呢?」
常升蹙眉摇头,「闻所未闻,孩儿……心中没底。」
常念嘿了一声,「你还只是没底,若在昨日,我早早便告辞而去,生怕这病人死在我的手里。可经过昨日那一下……我愿意试一试。儿啊,为父有种强烈的预感。」
「什麽?」
「你丶我,咱们常氏医舍,这次都遇到了一个天大的机会。」
午后未时,天色惨澹。
因昨日坊间凶案,亲仁坊已冷清许多,往日嬉闹不复。一辆精致马车停在戴宅外,戴义留下的三名部曲麻利套好车——一人执辔,两人按刀护持。
马车缓缓驶出坊门,转入启厦门大街,车轴声吱呀作响,朝着景风门方向而去。
李昊换上一身礼服,将赴宫中大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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