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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振华点了点头,又瞥了利铖一眼。只见利铖一脸心疼地盯着周嘉行,注意力完全不在爷爷和饭菜,利振华沉默几秒后继续说道:“我听利铖说过,在他认识你之前,你父亲曾经去你出道的那个战队找过茬。他后来还有找过事吗?”

周嘉行思索片刻,迟疑道:“我父亲一开始是想用断供逼我改变性取向,我去打职业后他又觉得家里出了个不读大学跑去打游戏的很丢人,在碧落闹了一通,除了让碧落出于风险考虑不安排我上场以外没什么实质性改变,毕竟战队里全都是把打游戏当事业的人。后来我转会打出成绩,他不敢再跑到电竞战队当面骂游戏,消停了一年。”

说到这里,周嘉行顿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一下,抬眼对上利铖的视线:“我转会到第三个战队时,我父亲应该是对电竞有一些了解了,在赤霞准备趁势造星时偷偷找上赤霞跟他们说了我的性取向。赤霞在这方面和他的想法一致,认为我上不得台面,不适合做明星选手。”

“但我太强了,他们既不敢用我,又不敢让别的战队用我。于是他们在决赛失利后给我泼脏水,试图搞臭我的名声,让别的战队也不敢用我。结果他们遇到了小铖,小铖的战斗力太强了,他们以为我傍上大款了,只能偃旗息鼓让我再打一年,同时给我营销了一个冠军拼图的名号,有新战队表露转会意向时赶紧把我送走了。”

周嘉行在桌子底下摸了摸“大款粉丝”的腿,笑着总结道:“我父亲两次试图摧毁我的职业生涯都没有成功,之后我再没见他出现过,应该不会再找事了。”

利铖按住周嘉行的手,慢慢与他十指相扣:“嘉行哥,我之前都没听你说过这些……你爸太过分了!而且他也太闲了吧,拼尽全力就为了毁掉你的事业,损人不利己,到底图什么?”

周嘉行耸了耸肩,安抚地摸了摸利铖的手背:“多半是看不得我脱离控制还过得比以前更好吧。没事啦,幸好有你在,他对我没什么影响。”

利振华哼了一声:“前几天你们两个的事闹得网上到处都是,有人浑水摸鱼诬陷小周从出道就傍大款,想把你们两个的自由恋爱抹成交易。简直胡闹,小周出道的时候利铖这小子还在读初中。我顺手掐了,往后一摸是你父亲动的手脚。既然你们已经断绝关系,那就这几天处理掉吧。”

周嘉行一愣,他着实没想到他父亲居然还不死心,由衷地感激道:“谢谢爷爷!”

利振华眉开眼笑:“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真要谢我不如帮我个忙。”

利铖心头一跳,终于扭头警惕地看向利振华:“爷爷,嘉行哥是打游戏比赛的电竞选手,不是做游戏的工作人员,你想让他帮你什么?”

利振华板起脸来,严肃批评利铖:“打游戏打得厉害也是一种厉害,当然有用,你怎么能看不起你对象的事业?小周啊,正好我最近在琢磨着开一块新的业务,主营电子游戏相关的外设产业。爷爷年纪大了,看得到商机,但学不会那些具体的操作,你有空的时候可得帮我提提建议啊。”

“……我吗?这个提建议,具体是……?”周嘉行没理解利振华的意思,茫然地看向利铖。

利铖抬手扶额,叹了口气:“爷爷,你怎么又想创业了?电脑外设的市场已经有很多竞争对手了,您都七十了,歇一歇吧。”

利振华放下筷子,不高兴地擦了擦嘴:“七十怎么了?七十正是闯的年纪,别人看我都七十了,谁敢动我?再说了,我兢兢业业一辈子挣得那么多钱,死了也带不走,你们又没后代,两个小子花得明白那么多钱吗?不如让我创业!”

利铖试图辩解:“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担心您的身体……”

“趁我现在身体好,正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免得以后躺在病床上还后悔。”利振华潇洒地摆了摆手,转而看向他刚刚帮过忙的周嘉行寻找支持,“小周,你说爷爷说的对不对?等你们两个老了,你们是想趁还能走动多出去见见世面,还是想提前躺在家里?”

周嘉行看了看利铖,又看了看利振华,沉默半晌,艰难开口:“我和小铖距离老了还有很多年,我暂时没有考虑到那么远的事情……爷爷,我觉得,如果您实在是有创业的热情,创业是可以的,但是真的不能再加班了。您现在还没创业,从我住进来的这几天看,您就已经每天都在加班了,我觉得就算是年轻人也不应该这样透支身体。”

利振华皱眉,将餐巾丢在桌上:“这几天的晚餐时间,你们两个每天都关在房间里,就算我正常下班了咱们也碰不着。别以为我没下班就不知道,小赵都跟我说了,你们三餐很不规律,那才是透支身体。”

话说出口了,利振华看着两个年轻人尴尬的神色,似乎又觉得不太合适,站起身背着手走向厨房,声音遥遥传来:“行了,大过年的,过来祭灶。”

周嘉行紧攥着利铖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小铖,你爷爷一直这样语出惊人吗?”

利铖尴尬一笑:“我以前没找过对象,我也不知道他会说这种话……他自己说完也尴尬,就是一时气头上才这么说的,后面不会再提了。哥,你要是介意的话,待会儿躲我后面,我之后再跟爷爷说一下。”

周嘉行摇了摇头:“我没那么脆弱,而且我也知道他没别的意思了。咱们走吧,不能让爷爷等着。”

利铖点头,牵着周嘉行走进厨房。

管家赵叔已经提前打理好了祭灶需要的布置,此时灶面上整齐地摆着几盘糖果、糕点、水果,线香也码放在崭新的灶神像前,只等主人家上香。

自从离家之后,住在战队基地里的几年自然没有这种仪式,周嘉行有许多年没见过祭灶了。从利铖手中接过线香时,周嘉行还有一些恍惚,没想到他不仅刚谈恋爱半年就见了家长,还这么快就被接纳为了这个家的一员,就连传统仪式也是一并参与的。

“哥,想什么呢?”利铖摸了摸周嘉行在昨天直播结束后刚理的头发,引着愣神的周嘉行一道向灶神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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