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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表姨给开的门。
堂叔表姨瘦了许多，从前两人都是大圆脸和微胖身材，一个有啤酒肚一个有双下巴，如今精瘦精瘦的，跟从前比判若两人。
石菲也在家，正在搞卫生。
石蕴喊了人，然后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说道：“石茂去我家拿东西的时候说你们回来了，我今天刚好做了包子，带点儿给你们尝尝。”
石菲倒没跟石蕴客气，她是知道石蕴家在养猪养鸡的，吃的东西目前肯定不缺，于是率先拉开保温桶的盖子拿两包子给爸妈，然后把扫帚一丢塞个包子到嘴里，细细嚼道：“石茂是不是去你家借了工具包，我看他去给人家修彻去了。”
石蕴点头：“说要给我分成我没要，看他这样子似乎是要找个营生。”
石菲一听就说：“他这想法聪明，现在大家都惦记着往基地挤，要不然就是在等天晴去种地，前者机会渺茫，后者风险太大。”
几乎全村人都是这样想的，问就是等天气好了要去种红薯。可是鬼知道好天气能有多久呢？很可能在成熟前就又变天了。去年忙这忙那的，到头来根本没有任何收成。
石蕴听懂她的意思，叹了声还没说话呢，堂叔就道：“你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吗？没这样做一是没有技术傍身，二是比起贡献点大家更想要粮食。真到关键时刻，贡献点是靠不住的，只有粮食才能救命。”
石菲耸耸肩，看着石蕴，意思是和她爸就这件事没法沟通。
石蕴干脆转移话题，问石菲他们区里的情况。
石菲还没说话呢，表姨一脸苦闷道：“避寒潮那会儿还好，我们所有人又都去小燕山避难所了，那里每个房间有炭盆烧着其实还好。就是后面缺水，说实话比咱们村里还缺。碗都没有洗过，吃一两个月不需要盛饭，碗里就已经满了，黏出层垢来，饭勺和筷子，到后面是一边恶心一边吃。”
说着摇摇头，显然是不想回忆那段日子。
堂叔说：“确实缺水，都讲有药，但说是咱们这区没分到多少。”
他犹豫片刻，看眼窗外低声道：“在家属院里听人家讲，说是那细菌会跑到菜里。”
石蕴摆摆手辟个谣：“我试过，拿那水去浇生菜，浇了三天，应该不会。”
堂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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