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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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中的玄阴观泛着青金石般的光泽，檐角铜铃在风中奏出清越的和鸣。青璃握着素绢擦拭祖师殿的青铜镜，指尖忽然刺痛——镜面泛起涟漪，映出她从未见过的画面：黑衣修士抱着垂死的九尾狐，将月牙镜片刺入自己眉心。

"师妹？"

她猛然回头，看见烛龙童子提着早课灯笼站在殿外。少年脖颈后的莲花胎记在晨光中若隐若现，青璃突然头痛欲裂，那些被修正的因果在记忆边缘灼烧。

与此同时，药王谷后山的白狐抖落皮毛间的露水。阿沅低头看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九条尾巴完好无损，但心口总萦绕着莫名的钝痛。当她跃过第七道山涧时，忽然嗅到焦土气息——本该青翠的崖壁上，赫然残留着青铜镜的裂痕。

现代都市的咖啡馆里，林言（修正后的年轻自己）搅拌着拿铁。手机屏幕突然自动亮起，星图APP的图标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开始闪烁。当他鬼使神差地点开程序时，摄像头捕捉到惊人画面：往来行人的影子都缺失头颅，而自己的倒影手持骨笛。

"叮——"

青铜铃铛声从街角古董店传来。林言推门而入时，货架上的铜镜同时映出他的身影。店主从阴影中转身，手中把玩的正是半块月牙镜片："等你很久了，容器先生。"

邙山地脉深处，最后一块真镜碎片突然震颤。附着其上的秽气凝聚成黑衣修士的虚影，他抚摸着岩壁上新出现的碑文，那是林言消失前用往生河水刻下的警示：【镜非镜，我非我】

"林言，你这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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