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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南南把阿才推到诊台前,手指点了点他的膝盖,“被人踹了一脚,刚才走路都瘸了。”
阿才刚想说“不碍事”,老大夫已经按住了他的膝盖。指尖刚碰到裤面,他就“嘶”地吸了口凉气——那疼像是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刚才强撑着的劲瞬间散了。
“放松。”老大夫的手指在他膝盖上按了按,又屈起他的腿晃了晃,“还好没伤着骨头,就是皮肉淤青,敷两贴药膏就好。”他转身去药柜抓药,铜秤砣在竹盘里轻轻摇晃,发出“叮”的轻响,“最近总有人来敷跌打药,都是张老虎那伙人闹的。”
南南正帮着把药材倒进捣药钵,听见这话动作顿了顿:“张老虎就没人能治吗?官府不管吗?”
老大夫往药臼里加了点黄酒,木杵碾着药材发出沙沙声:“他表兄在县衙当捕头,谁敢管?前阵子有个卖豆腐的汉子不服气,去县衙递状子,结果被打了二十大板,豆腐摊都被掀了。”他叹了口气,“这世道,能平平安安过日子就不错了。”
阿才攥着糖画的手指紧了紧,糖汁顺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凝成小小的琥珀。他忽然想起爹上次去给张老虎家送陶瓮,回来时额角破了个口子,却说是自己不小心撞的——现在想来,哪有那么巧的事。
“药好了。”老大夫把捣好的药膏摊在油纸布上,卷成小卷递给南南,“每天敷一次,三天就好。”他看了看阿才胳膊上的红痕,又抓了把紫苏叶塞进他手里,“这个煮水洗手,能散瘀。”
南南要付钱,被老大夫拦住了:“不用给了。刚才在市集,我都看见了。你们是好孩子,这点药算我送的。”他指了指窗外,“快回去吧,你看那槐花开得多好,别让好心情被糟心事搅了。”
两人走出药铺时,日头正盛。老槐树的影子铺在地上,像块绿茸茸的毯子,风一吹,槐花就簌簌往下落,沾在南南的发梢和阿才的竹篮上。阿才忽然停下脚步,把竹篮往她怀里一塞,转身就往旁边的布摊跑。
“你去哪?”南南在后面喊。
“等着!”阿才的声音从布摊后面传出来,混着老板的吆喝声。没过一会儿,他攥着块蓝布跑回来,布角还卷着,上面印着细碎的槐花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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