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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靠在沙发里。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外搭了一件黑色马甲，衬衫臂膀的位置绑着两只袖箍，袖口挽起一小节，长指搭在沙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眉眼疏冷，神色淡漠。
“嗡——”手机进了一通电话。
程楚骁低眸扫了一眼备注，拿起来按了接听，放在耳边。
是程泽野。
“二哥，我听说你来沪市出差，正好我也有点事过来，中午一起吃饭？”
程泽野这两天眼皮直跳，思来想去能令他提心吊胆的大概只有那事儿，现在打电话主要是为了试探一下。
虽然他告诉了萧鹤川沈知念失忆认错人的事，但是他哥也不一定知道这事儿的，对吧？
紧跟着，那边传来冷酷无情的两个字：“没空。”
“晚上？”
“没空。”
“那回京城？”
“没空。”
“……”
程泽野扯了扯唇角，他在想如果他现在再问一句‘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他哥可能直接甩给他一句‘下辈子’。
他沉默几秒，脑袋瓜正在急速运转该怎么破此局。
总不能直接招供吧？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但对面没给他缓冲时间，直接平铺直叙地一句：“沈知念车祸失忆的事情是你告诉萧鹤川的。”
好家伙，甚至不是疑问的语气。
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死透了。
“二哥，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那天我是喝多了……”
对面严肃利落地道：“下回约拳击场，我有时间。”
程泽野倏地想起之前在程家老宅三楼尽头的健身房，大半夜他非要去看一眼，结果就看到他哥在里面戴着拳击手套把那个沙袋打得乒乓作响的画面。
嘶——
他虽然身板不错，但是也扛不起那么揍啊？
程泽野苦着一张脸：“哥，我应该罪不至死？”
程楚骁：“你可以想想你喜欢怎么‘死’。”
程泽野：“……”
电话被无情挂断。
程楚骁将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微微偏头，抬起沙发扶手上那只手，长指轻轻摁了摁眉心。
脑中闪过她昨晚圈着他的脖颈在他颈间小声啜泣的场景。
“程总。”一旁许岩出声。
许岩问的把证据链发给萧鹤川团队的事，他道：“先不用。”
程楚骁掀眸，一双眼睛铺着层泠泠冷色：“查一下宁雨柔最近的通告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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