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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没有弹《广陵散》,弹的是一首极其温柔的古曲。没有杀伐之气,没有悲愤苍凉,只有一种很纯粹的舒展和安宁,像是春天的第一阵暖风吹过了整片竹林。

慕容冰动了。

她的身体跟着琴音自然地摇曳起来,不是刻意的舞蹈而是一种不由自主的律动,像是竹林里的一株紫竹在风中轻轻摆动。她的长发散开了,在阳光和竹影中飘荡着,裙摆上的金线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道流光。

紫竹,阳光,琴音,仙女。

张雪兰看呆了。

她手里那半把花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慕容冰在竹林里翩翩起舞的身影。那不是表演,是一种极其自然的美,像是水流过石头一样毫不费力。

秦梦清的手停在了半空,茶水从壶嘴滴了下来她都没发觉。她看着慕容冰的背影,看着那件仙女裙在竹林间穿行时划出的弧线,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嫉妒,是被美到了。

徐晓静把下巴搁在了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一种极其满足的微笑。

何大强一曲弹完,收了手。

竹林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慕容冰慢慢停了下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竹林的另一端。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略略泛红,像是刚跑了一百米,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光彩。

“好听。”她说了两个字就不说了,走到秦梦清旁边坐了下来,端起了一碗茶一口喝干了。

何大强把琴收了起来,靠在了青石板上。阳光从竹缝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他的脸上。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四个女人安静地围坐在身边的那种氛围,嘴角带着一丝很淡很淡的笑。

张雪兰挪到了他身边,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秦梦清在旁边安静地续茶,茶香和竹林的清气混在一起。

慕容冰盘腿坐在竹根旁边,闭着眼在回味刚才那首曲子。

徐晓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一棵粗壮的紫竹上,睡着了。

何大强看了一圈,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舒服的一个上午。

没有外人来打扰,没有大佬来跪地,没有什么千亿级别的资源要处理。

就是冬天的太阳,紫竹林的风,一把琴,几个人。

“你们饿不饿?”他问。

“饿了。”四个人异口同声。

“那回去吧,让王大婶整几个菜。”何大强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竹叶,夹着琴往山下走。

四个女人跟在他后面鱼贯而出。阳光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的,投在了竹林间的小路上。大黄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摇着尾巴颠颠地跑在最前面,像是在给主人开道。

远处的荷花山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金色光泽。水库的水面平静如镜,偶尔有一条灵鱼跃出水面又落回去,溅起一小片银色的水花。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叶孤城正坐在门房里看书。何大强经过的时候,他抬了一下眼皮,说了句。

“外村来消息了。”

“嗯?”

“说是有三匹马,特殊品种的,脾气暴得不行,把驯马师踢断了两根肋骨。主人不知道怎么办了,求到了咱们这儿来。”

何大强挑了挑眉毛,“马?”

“不是普通的马。”叶孤城合上了书,看着何大强的眼睛,“说是有上古血脉的坐骑,全国就剩这三匹了。暴躁到了不可控制的程度,连兽医都不敢靠近。”

何大强把“雷音”琴搁在了石桌上,掏出旱烟叼上,点了火深深吸了一口。

“马的事儿明天再说。”他吐了口烟圈,转头看了看张雪兰,“先吃饭。”

“上古血脉的坐骑?”慕容冰的耳朵竖了起来,两眼放光,“什么品种?汗血宝马吗?”

“不知道。”叶孤城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兽医。反正来的人说那三匹马浑身上下的肌肉纹理跟普通马完全不一样,毛色也是极罕见的那种,一匹纯黑一匹银白一匹枣红,每一匹都有两米二以上的肩高。”

“两米二的肩高?”秦梦清接了一句,“那不是马,那是坦克。”

何大强吸了口旱烟,没接话。他对马没什么特别的兴趣,但如果真是上古血脉的灵兽,暴躁到不可控的程度倒是正常。灵兽通人性,越是有血脉传承的越桀骜不驯,普通的驯马师根本压不住。

不过这事儿不急,先填饱肚子再说。

张雪兰笑着推了他一下,“就知道吃。”

何大强嘿嘿一笑,搂着她的肩膀往竹楼走。旱烟的烟雾在冬日的暖阳里慢慢升腾,散进了荷花山蔚蓝的天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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